谢婉仪垂首,“臣妇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写了太子党与边将g结的账目,还写了一些……”太后顿了顿,“一些让哀家看了都心惊的东西。他这把刀,又快又狠。但刀太快了,伤着别人,也难免伤着自己,伤着握刀的人。婉仪,你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婉仪叩首,恭敬回道:“臣妇愚钝,只知夫君做事,一向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分寸?”太后似乎在反复咀嚼这二字,“他若真有分寸,就不会把那些密信直接呈到御前。他该先给哀家过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婉仪听得背脊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崔泽珩跪在一旁,唇角一弯,随后悄然敛去,仍是温顺恭谨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婉仪定了下心神,面不改sE地叩首道:“太后教训得是。只是夫君此举,未必是僭越,只是想替太后分担些风头。太子党势大,若事事都先经太后,反倒让人疑心太后揽权。倒不如由夫君出面,待事成之后再向太后请罪,既全了太后的清名,也堵了悠悠众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你倒是机灵,真会替人着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话锋一转,看向崔泽珩:“泽珩,哀家上次跟你提的选妃之事,你考虑得如何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”皇祖母,”崔泽珩抬起头,含笑道:“孙儿暂不想选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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