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。
他抬起手，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，节奏不急不缓。
“这份处置方案，是苏首辅提出来的。”
殿中骤然Si寂。
那种寂静不是方才太监宣读方案时的沉默，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了一样的Si寂。
方才还面红耳赤互相撕扯的文臣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，周崇安脸上的惨白瞬间蔓延至整张脸，他的嘴唇翕动了数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方才跳出来揭发他的那个礼部郎中也僵在了原地，脸上的血痕还在却已感觉不到疼痛。
赵郎中更是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肩膀。
苏明远，那个被林辅打断了手指、关进大牢受了大半年酷刑的苏明远，那个全天下最有资格要求将林家满门抄斩的人，竟然是他提出了“免Si”，“流放”，“另行处置”的宽宥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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