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书末尾那片待她签押的空白处。
然后,她伸出手,拿起了那支刚刚被堂官搁下的笔。
笔杆是温的,还残留着前一人掌心的温度,笔尖的墨尚未完全g涸。
她执笔的手,很稳。
稳得仿佛不是要签下一道关乎数十人X命、乃至可能影响朝局风向的判决,而只是完成一幅寻常的习字作业。
笔尖润墨,悬于纸面之上,凝滞了一息。
只有一息。
随即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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