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双眼睛,那双曾经总是盛着骄yAn般明烈光芒、此刻却红肿空洞、只剩下卑微哀恳的丹凤眼里,清晰地映出的,她自己那张既熟悉又无b陌生的、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倒影。
驾车的护卫在马车旁回头望来,眼神带着询问。
苏瑾几不可察地、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。
护卫会意,不再多问,只沉默地垂手侍立。
她抬手,掀开车帘,躬身钻进车厢。
厚重的锦帘落下,将门外那片令人心悸的残、凛冽寒风、以及那座仿佛巨兽般蛰伏的森然牢狱,都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。
狭小的车厢内,光线骤然昏暗下来。
现在,只剩下她。
耳边呼啸的风声变得模糊,化作沉闷的、有节奏的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。
还有袖中,那份薄薄、却重逾千钧的牛皮纸文书,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,一下下,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臂内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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