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发未曾梳拢,凌乱地披散在背后,几缕沾了灰尘、打了Si结的发丝,黏在她苍白瘦削的脸颊和颈侧。
她整个人蜷缩着,肩膀微微向内收拢,那是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态。
像一只在暴风雪中迷失了方向、被冻僵了翅膀、只能瑟瑟发抖地蜷在角落,等待命运裁决的雏鸟。
她的脚边,放着一只边缘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底还剩着小半碗早已冷透、凝结出一层灰白sE膜的稀粥。
粥面上,甚至漂浮着几点不知从哪里落下的、黑sE的灰烬。
苏瑾站在铁栏外,垂在身侧、握着文书的那只手,几不可察地,慢慢、慢慢地蜷缩起来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以为她会感到一种迟来的、扭曲的快意。
她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,太久。
从她被反捆双手押进林府厅堂的那一刻起。
从她跪在冰冷地砖上承受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与羞辱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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