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身T微微后仰,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瑾脸上。
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征询,但更深处,是一种将选择权交付的郑重。
他在等,等一个态度,一个来自受害最深、也最有权提出要求的当事人的态度。
作为新帝登基后首批平反,且在此次g0ng变中立下关键功劳的功臣,苏明远此刻确实有这个资格。
只要他开口,无论提出何种处置方案,是将nV眷流放苦寒边陲,是没入g0ng中为奴,是发配教坊司,抑或是更为严酷的刑罚。
龙椅上那位正需倚重他、且对林辅一党深恶痛绝的新君,大抵都会准奏。
这本该是一个快意恩仇、清算旧账的时刻。
苏瑾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槐树枝头一只暂歇的寒鸦,都等得不耐烦,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留下一串“嘎,嘎”,的嘶哑余音。
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在铜盆中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,和她自己平缓到几乎听不见的呼x1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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