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搁在公文上的那只手,曾是朝野皆知的“铁笔”,批阅奏章、起草诏令,笔走龙蛇,力透纸背。
可此刻,那只手握住笔的姿势,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僵y。
苏瑾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,父亲握笔时,中指与食指夹着笔杆的力道,似乎b记忆中生涩沉重了许多,无名指的指尖无意识地抵在纸面上,拖出一道极浅的、断续的压痕。
她后来才辗转得知,父亲在狱中受刑时,这只握笔的右手,中指曾被人恶意用重物反复砸击,指骨断裂。
虽然后来勉强接上,日常生活无碍,但想要恢复从前那般稳健JiNg准、挥洒自如的笔力,怕是难了。
对于一个文人,一个政客,一个习惯了用笔墨书写抱负、裁决天下事的阁臣而言,这几乎是仅次于生命的、最残酷的剥夺。
“爹。”
苏瑾轻声唤道,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苏明远闻声抬起头。
他摘下架在鼻梁上、为了方便公文而新配的眼镜,轻轻搁在摊开的纸页上,避免压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