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总会含笑站在她身后,看她徒劳地努力,然后俯身将她抱起,让她的小手终于能碰到那冰凉的木刻字痕。
“瑾儿喜欢这个字?”他问。
“喜欢!”她脆生生地答,“它像小鸟,要飞啦!”
此刻,那只记忆中的“小麻雀”终于落了地,安安稳稳地,重归这座历经劫难的府邸。
可苏瑾站在匾额下,心中却无多少尘埃落定的踏实,反而是一片更深的、无处着落的空茫。
苏瑾垂下眼,将手轻轻探入宽大的袖中。
指尖触到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、边缘已有些毛糙的宣纸。
是那张从拢翠居废纸篓里捡回的、写满了歪歪扭扭“苏瑾”的纸。
粗糙的折痕硌在指腹上,带来细微而清晰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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