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府的大门在雪后重新开启,昔日的荣光与此刻依旧新鲜的创痕,在同一片屋檐下,沉默地、无言地对峙着。
苏府重开大门,是在新帝登基,改元永昌后的第七天。
京城的戒严尚未完全解除,坊间巡弋的甲士依旧带着凛然肃杀之气。
永宁坊的积雪还未化尽,残雪堆积在街角檐下,在正午稀薄的yAn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。
然而,苏府门前,却已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那两只曾蒙尘经年、在抄家封门时被贴上封条的石狮子,已被擦洗得gg净净,鬃毛的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,残留的水渍在寒风中凝成细小的冰凌,挂在石兽的嘴角与爪边,折S着冬日yAn光,碎金般晃眼。
门楣之上,那块被摘走、丢弃、乃至几乎被遗忘大半年的匾额,重新悬挂了回去。
苏府。
两个鎏金大字,墨sE犹新,金粉耀眼,显然是新近才JiNg心描摹过。
在灰蒙蒙的,缺乏生气的冬日天穹下,那匾额亮得近乎突兀,像一道刚刚愈合、皮肤还泛着nEnG红的伤疤,宣告着一种失而复得、却已物是人非的“归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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