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压了一整日的恐惧、绝望、屈辱,连同此刻父亲话语带来的巨大震撼、价值观崩塌的剧痛、以及对自身过往行为的无尽悔恨,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与嘶哑的哭喊,决堤而出。
哭声在b仄冰冷的石牢里剧烈回荡,撞击在坚y的墙壁上,反弹回来,将她与父亲紧紧包裹其中,仿佛这小小的囚笼,就是整个崩塌的世界。
她哭父亲一夜全白的头发,哭他佝偻的脊背和枯瘦的手臂。
她哭自己的愚蠢与盲目,哭那些被她亲手撕碎、践踏的纸张与尊严。
她也哭苏瑾。
她一直以为,苏瑾的顺从,是不敢,是不敢违逆主子,是不敢招惹麻烦,是身份卑微带来的无可奈何。
直到此刻,身陷囹圄,戴着同样沉重的镣铐,感受着父亲迟来却沉重的忏悔,她才骤然惊觉。
也许,苏瑾不是不敢。
是b她更早,更清醒地,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,在意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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