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是正确?”林辅骤然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又因气竭而迅速低落下去,只剩下无尽的苍凉与空洞,在牢房里幽幽回荡。
“把苏明远送进大牢……是正确吗?用那些莫须有的罪名,构陷一个同僚是正确吗?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移向虚空,仿佛穿透牢房厚重的石壁,看到了某些久远的、不愿直视的画面。
“他那个nV儿……苏瑾……她的父亲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,受了整整半年多的刑讯、折磨……你说,那孩子,这半年多,又跟着受了多少苦,担了多少惊,怕了多少夜?”
他的目光缓缓转回,落在林清韵骤然失sE的脸上,每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,像在凌迟自己最后一点伪装。
“而她在我林府,在你身边……被你欺负、被你刁难、甚至可能被你……伤害的时候,我这个做父亲的,又在哪里?”
林辅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是一片赤红的、近乎自nVe的痛楚。
“我在朝堂上,弹冠相庆,我觉得自己替皇上除了一个祸害,为朝廷立了大功,沾沾自喜,觉得苏明远是罪有应得,他nV儿为奴为婢,也是活该……”
“别说了……爹,求您别说了……”林清韵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,父亲这番话,像一把烧红的钝刀,不由分说地T0Ng进她的心口,然后缓慢地、残忍地搅动、翻转。
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蜷缩起来,想要捂住耳朵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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