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面向来时的方向。
隔着整整一条宽阔的长街,隔着两道高耸的坊墙,隔着无数重鳞次栉b的屋宇和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,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看不见拢翠居那扇她推开了无数次的房门,更看不见那个此刻应该穿着粗布衣、赤着脚、深深低着头,混迹在仆役群中,努力将自己缩成最不起眼尘埃的身影。
但她知道,林清韵一定还在那里。
穿着她亲手放下的、浆洗得发y的粗布衣裙,站在冰冷的地上,忍着不适与恐惧,遵循着她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出的那句。
“不要站在nV眷那边”。
那是她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用“小姐该做的事”这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“苏瑾”而非“阿苏”的语气,对林清韵说话。
晨风料峭,吹起她身上那件为了掩人耳目而披上的深灰sE斗篷下摆,猎猎作响。
她就那么站着,望着那片被建筑物和坊墙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望着那个她再也回不去、也带不走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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