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找回声音的时候,苏瑾已经退开了一步,姿态重新变得无可挑剔。
“你……”林清韵觉得喉咙发紧,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,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哄小姐进屋。”苏瑾微微侧过头,那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。
林清韵认得这个侧头的弧度,端午那夜苏瑾给她倒茶时,尾指g过杯沿的那一刻,也是这个角度,岁暮前夕她在废纸篓里留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,走出书房时也是这样微微侧着头望向她。
苏瑾像是用一年的沉默和靠近换来了这一刻进退自如的从容,“小姐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?如果不喜欢,下次奴婢不碰就是了。”
“我没说不喜欢。”话脱口而出,快得连林清韵自己也来不及拦,话音一落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,耳根的血sE瞬间褪去,又轰然涌上,烧得她头晕目眩。
这句话她忍了整整一年,从去年除夕夜开始就想说,从上元夜苏瑾的手护在她腰间开始就想说,从春分山道上她攥紧苏瑾的手腕开始就想说,从七夕夜她问出那句“一辈子”之后苏瑾说“明年再缠就是了”开始就想说,从霜降被窝里她把脸贴到苏瑾后背上开始就想说…现在终于说出来了。
苏瑾没有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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