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抱起褥子，低头穿过那道珠帘。
林清韵已经往里挪开了位置。床很大，睡两个人绰绰有余。她拍了拍身边的空处，示意苏瑾把褥子铺在这里。苏瑾依言将薄褥子铺好，脱了外裳只着中衣躺下去，将薄褥子拉到肩膀。她和林清韵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——两个人都规规矩矩地躺在各自的位置上，被子和被子之间隔着半尺远的空隙，谁都没有越界。背对背，谁都不说话。
林清韵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呼x1听起来均匀绵长，像是在告诉苏瑾她已经睡着了请她不要多想。但她的身T知道旁边躺着的人是谁——那半尺空隙根本挡不住苏瑾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T温蒸出来的g净气味，也挡不住那张薄褥轻轻抖动时连带她这边被角微微牵动的节奏。
苏瑾每翻一次身，腰T不经意压紧被褥，那层牵动便从褥子传到她这边，像是一种隔着被窝的无声耳语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瑾的呼x1渐渐均匀了。林清韵试探着将后背往苏瑾的方向挪了一点、又一点，直到隔着两个人的被子隐约感觉到苏瑾后背的温度。
然后她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厚被子掀起一角，轻轻搭在苏瑾那床薄褥子上面。这个动作她做得极轻极慢，像是怕惊醒什么不该醒的东西。
两床被子叠在一起，热度立刻就不一样了，她自己的T温被厚被子留住，又从苏瑾那边反弹回来，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狭小的暖窝。
然而她还是冷，脚趾依然冰凉，手指尖冻得发疼。
林清韵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，可她睡不着，身后那个人平稳的呼x1声像cHa0水一样一下一下地拍在她后背上，让她想起夏夜凉阶上苏瑾肩窝的温度、秋雨午后苏瑾掌心的暖意、除夕夜里苏瑾嘴唇的柔软。
她说不上来自己想要什么，只是觉得冷，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；觉得空虚，怎么裹紧被子都填不满的空虚；而那个唯一能焐热她的人此刻就近在咫尺，隔着两床被子和半尺空气，正在慢慢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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