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木柄,又抬起头,看着那依旧牢牢捆绑着我的、坚不可摧的藤蔓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一丝希望,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第四只巨猿,正发出一声满足的咆哮,即将迎来牠的高潮。在牠们身後,那只首领巨猿,不知何时,已经缓缓地站了起来,牠身下那根更加硕大的东西,正重新变得昂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疯了。我的右臂一获得自由,便立刻抓着石斧,用一种极其别扭的、自残般的姿态,疯狂地砍向捆绑在我左臂和胸口的藤蔓!我没有章法,只是凭藉着一股原始的愤怒,一下又一下地劈砍。锋利的石刃划破了藤蔓的表皮,也划破了我自己的护甲,甚至在我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,但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我的眼睛充血,盯着前方,盯着那头正在姐姐身上起伏的、新的畜生。而姐姐那被快感彻底撕裂的、不似人类的哭吟声,如同最恶毒的鞭子,一遍又一遍地抽打在我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失去了意义。我不知道自己砍了多久,也许是十分钟,也许是一个小时。我只知道,当最後一根捆绑住我双腿的藤蔓,在我那把已经崩裂出数个缺口的石斧下应声断裂时,森林里的光线已经变得昏黄而黯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太阳快要下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原吹来的风,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。那些不知餍足的巨猿,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夜幕,而终於结束了牠们残酷的盛宴,发出几声意犹未尽的低吼,慢悠悠地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终於自由了。我踉跄着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,用石斧砍断了那些依然将姐姐高高吊起的藤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一只被扯断了所有丝线的木偶,软软地、重重地摔了下来,落在我早已张开的、颤抖的臂弯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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