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多,贺书章是被一阵细碎的cH0U噎声扰醒的。
他缓缓睁开眼睫,入目一片昏暗,唯有窗口落进来的几缕白炽灯光将房间照明些许。
接着这缕微弱的光,他才看清楚趴在病床边、脑袋枕在他掌心之上cH0U泣的人是谁。
妻子即便是睡着了,还在无意识地流着眼泪。
泪水从她的眼角像溪流一样蜿蜒落在他掌心里,将他的手心围成一隅低矮的湖泊。
可怜的孩子,究竟是梦到了什么伤心的事,让你睡着了还在流眼泪?
竟哭得这样伤心。
贺书章的心一阵细密的疼,想开口唤醒她,却发现喉咙一片g涩哑疼,仿佛被炽火灼烧过。
“温雨?”贺书章沙哑着声唤她的名字,抬起另一只留置针管的手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脑。
可怜的孩子,趴在床边睡,又怎么能睡得好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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