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上的影子一晃,门外有人走近了,响起敲门声:“小娘子,可梳好妆了?吉时已到,随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丫低头看见床上铺着套红衣服,应当就是喜服了,她拿起来往身上套了两下,却怎么也穿不对,只好小声央着平芜:“我不会穿这个……你帮我穿上吧,不然让他们晓得要骂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平芜冷笑一声,这蠢丫头还真当自己是个梳妆丫鬟呢,自己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,还在这儿担心一个贼窝里的丫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耐烦地扯开那身繁复的嫁衣,往她身上一拢,三两下敷衍了事: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一打开,先前那贼眉鼠眼的喜人掌着个灯笼,往二丫脸上照了照:“盖头呢?盖头给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脑顶落下来一块红布,软沙沙的,不薄不厚,能模糊地透出些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二丫又被搀着出了屋子,她瞧不见路,只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儿——脚上还穿着那双师父给她编的草屐,藤条一路上都被磨得破破烂烂,只剩下几条挂在脚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廊角时回头看了一眼,平芜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,那道高挑的朦胧身形,正倚在门边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山后第一次有人同她说这么多话,还轻声细语的,她觉得平芜像水一样柔柔的时候,想要伸手去牵她,却忽然被水下一块yy的石头划伤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山下的事物跟师兄们说的不太一样,或许她还是太笨了些,不明白很多人和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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