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道你在说什麽，」林曦说，声音还是平的，「我知道你担心我，我也知道你觉得我应该要怎样，但我现在工作很好，生活也很好，你不用担心这个。」
妈妈沈默了一下，喝了一口咖啡，说：「你就是这样，说不说不进去。」
林曦没有回答，看着窗外。咖啡厅外面的街道上有人走过去，有yAn光，有普通的下午，和这个桌子上的对话没有什麽关系。
她想起张雅说你好好待她，想起沈若说她听见了，想起她说她会去说，想起她说她不想再用谎言把自己保护起来了。
然後她看着妈妈，想说什麽，喉咙动了一下，最後说：「你再喝一杯吗？」
妈妈说：「不了，喝多了晚上睡不着。」
就这样，那句话没有说出去。林曦把它压回去，让咖啡厅继续，让下午继续，让妈妈说她接下来要去哪里，让这三个小时过完。
送妈妈上计程车，林曦站在路边，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，在那里站了很久。
她没有说，又一次没有说。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，最後还是没有出来。她告诉自己不是时机，告诉自己要想好怎麽说，告诉自己下次，下次一定说。但她知道她在骗自己，知道那个「下次」已经说了很多次了，每一次都是下次，下次到来的时候又是另一个下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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