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宋怀瑾回来的时候,手里拎着一小包干桂花。她穿过院子的时候,正好遇见陆正衡从书房出来,两人在廊下打了个照面。她停下脚步,冲他笑了笑:“督军,今天换药还顺利吗?张副官没扯到你的伤口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天,宋怀瑾在院子里晒药材,听见张诚从陆正衡卧房里出来之后,在走廊上跟老周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……督军今天又嫌我手粗了。你说这手粗不粗,那是我能改的吗?我打了十五年仗,你让我长出一双绣花手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周安慰他:“督军是伤者,心情不好,你多担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诚哼了一声:“心情不好?我看他不是心情不好,他是有话不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怀瑾在院子里低着头晒她的药材,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饭后,她去书房送一碟新做的桂花糕,放在桌角,没有立刻走。陆正衡正低头看公文,余光扫到那碟桂花糕,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宋怀瑾站在桌边,看他低头看公文的样子,他的目光明明落在纸上,但他已经有好一阵没有翻页了。她也不戳破,只是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问了一句:“督军,这几日换药还顺利吗?伤口恢复得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陆正衡的笔尖顿了一下。“挺好的。”他没有抬头,声音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宋怀瑾没有走。“那就好。不过我之前就跟你说过,张副官的手粗,万一扯到伤口就不好了。你要是不习惯他换,我可以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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