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夫已经开始准备缝合了。他清洗完伤口,铺好无菌纱布,将缝合针穿好线,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,说:“得找个人给我搭把手。”他举着自己已经消毒完毕的双手,“帮我按住伤口边缘的皮肤,我缝合的时候需要张力,不然针脚会歪。”
张诚第一个挽起袖子上前:“我来。”
陈大夫看了一眼他的手,那双常年握枪的手,骨节粗大,指腹和掌心全是厚茧。“你这手太粗了,绷带都拿不稳,别把我针弄歪了。”张诚默默地退下了。
另一个亲兵上前,陈大夫看了一眼,摇头:“你手上也有伤。”又一个老兄弟自告奋勇,陈大夫看了一眼他缺了半截的小指:“……下一个。”
宋怀瑾站在门边,看着这一幕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:“我家里以前也是行医的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。
她站在门边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陈大夫脸上,又移向坐在床沿的陆正衡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翻药、递器械、按住创口边缘、止血,我都做过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陈大夫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是行医出身?”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,也有一丝松动。
陆正衡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他看了她几息,然后移开目光,对陈大夫说:“让她搭把手。”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不需要再讨论的事情。至此,那道逐客令算是彻底作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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