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安排艾瑞克留下,他却始终守在床边,一步未离。凉水换了一遍又一遍,温热的毛巾敷在贾尔斯额头,很快就被高烧蒸g,他便轻手轻脚去重新浸Sh,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,生怕打破病房里脆弱的平衡,惊扰到病中的人。
第二天清晨,转院命令毫无预兆地下来。
这里的医疗条件彻底撑不住重症病患,必须立刻转移,可转院名额极少,贾尔斯赫然在列。
艾瑞克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德军军官登记名单,等对方写完准备收起名册时,他上前一步,声音平稳清晰:“我跟他去。”
军官抬眼打量他,面露质疑。
“我是他的勤务兵,负责他的日常照料。”艾瑞克语气平直,没有刻意请求,也没有多余辩解,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神情淡然无波。
军官沉默一秒,粗略衡量后,懒得再多过问,随意挥了挥手:“跟上。”
事情就这样定了,没有繁琐的审核,没有多余的盘问。
当天清晨便出发,天sE灰蒙蒙的,晨雾未散,将整座战俘营笼罩在一片灰白sE之中,建筑轮廓模糊不清,透着压抑的Si寂。
医务室外,军用卡车早已等候,发动机发出低沉断续的轰鸣,担架被快速抬上车,动作仓促急促,像是要把这些累赘立刻清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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