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有片刻,却没有逃过谢存郢的眼睛。他像是没看见一般,继续说道:“千年梦木所制,通T乌黑,平日看不出纹样。只有月光照上去时,梭身才会浮出七只闭着的眼睛。能cH0U梦、织梦,也能将不同人的梦境缝在一处。”
说到此处,他才终于看向钱守拙:“不知钱管事替客人织梦时所用的法器,可是此物?”
钱守拙没有立刻回答,屋里一时只剩下茶汤轻轻晃动的声音。
许久,他才放下杯子,承认道:“不错,我的确是用眠梦梭替人织梦。不过,此物是我师门传承之物,不是偷来的,更不是抢来的,并不知谢大人所说的朋友是何人。”
对于钱守拙这个回答,谢存郢并不觉得意外。梦蚕的眠梦梭已经遗失七十八年。七十八年,足够一件东西辗转到人手,买卖、赠与、偶得,乃至后来收入某个门派,一代代传下来,都不是没有可能。
而眼下来看,万象班只是让他拿眠梦梭替客人织梦赚钱。虽说他们把做梦说成会仙,故弄玄虚了些,却也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行径。既如此,他便不能为了市契,而强取眠梦梭。
好在,之前与梦蚕签订市契的时候有言在先,若东西找到,已经有主,只要主人是通过正常手段获得,且不曾拿它做什么坏事,便不会帮她强取。
谢存郢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:“钱管事既然说是师门所传,我姑且信你。不过,我既替人来找,总要替她多问一句,这眠梦梭,钱管事可有意出让?银钱也好,用别的法器交换也罢,都可以商量商量。”
钱守拙几乎没有犹豫,便摇了摇头:“不卖。眠梦梭是我师父临终前,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东西。更何况,我如今吃的,便是织梦这碗饭。一场会仙值多少银子,谢大人心里有数。若拿别的法器来,我也未必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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