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重新缓缓往前走。岳怀安缩在木栏后头,再不敢往这边看。
忽然,一片烂菜叶越过人群,啪的砸在囚车上。紧接着便是第二片、第三片……原本寂静下来的人群仿佛终于从方才那一场哭诉中回过神,骂声重新cHa0水似地涌了起来。
“畜生!砍了他都便宜他了!杀千刀的东西!不得好Si!”
绫娘却像什么也听不见,她哭得太厉害,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,整个人都倚在颜谨身上,肩膀仍止不住的发颤。
就在这时,人群后头忽然传来几声呼喊:“阿蘅!阿蘅——!”
声音其实不算小,只是混在满街鼎沸的人声里,转眼便被淹没了大半。
伏在颜谨肩头的绫娘却猛地僵住了身子。
她许久没有动,过了好一会儿,才一点一点抬起脸。
她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,胭脂被泪冲得斑驳,一缕散乱的长发Sh漉漉贴在颊边。她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,又像根本不敢相信世上还有人会这样叫她。
她怔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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