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家里的债终于压不住了。欠下的货款要银子,母亲看病吃药要银子,印子钱也滚得一天b一天多。家里能卖的都卖完了。
最后,只剩下她自己。
牙人第一次登门的时候,母亲拿着扫帚把人打了出去。第二次来,又被骂走。第三次,是绫娘自己开的门。
“我娘那时候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,药铺不肯再赊药,家里米缸也见了底。”绫娘笑了一下,“我就想,反正这身子早让仙使拿去合过药了,也没什么金贵的。”
牙人给的银子,还了最急的一笔债,剩下的留给母亲买药。
绫娘被带走的那日,只背了一只小包袱。里面是两身旧衣、还有那只她始终没有送出去的荷包。
后来她辗转过几个地方。旧衣穿烂了,荷包也不知道丢在了哪一程。只有她自己,一路从千金小姐,变成了如今醉香楼里的绫娘。
“其实也还行。”她往软榻上一靠,懒洋洋拢了拢鬓发,像是什么都无所谓,“至少如今不用看债主脸sE。男人进门还得先给我银子,我高兴了哄两句,不高兴了就叫gUi公把人扔出去。以前哪有这个本事?”
旁边一个年纪小些的姑娘忍不住低声问:“那你后来……没再见过他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