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提醒,颜谨才觉得冷,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襟。刚刚还透明的鲛绡重新变得凝实,将lU0露的肌肤遮掩得严严实实。
冰面开始生出一株株白梅。不过数息,方才无边无际的夜海已经化作一座冰封梅林。红月隐入云后,只余漫天飞雪与幽淡梅香。
然而漫天飞雪尚未落地,便在半空化成一群细小白蝶,蝶翼燃着淡金sE火光,扑向梅林时却没有焚毁一枝一叶,只将枝头冰霜一点点融开。
白梅转眼开成绯红,冰下也有暗流重新涌动,沿着颜谨足底穿行。她明明站在坚y冰面上,却能感觉到温水正隔着薄冰拂过脚踝,似有若无地追随着她。
两个人的念头在帐中彼此交锋。她想要雪,他便添一场暖雨。她想要深山,他便在山后生出一座灯火通明的g0ng殿。她让g0ng门紧闭,他便令墙上长满藤蔓,藤花垂落成梯,一直蜿蜒铺到她的脚边。
到最后,天地都变得矛盾而荒诞:头顶同时悬着日月,脚下半边是冰川,半边却开满盛夏荷花。远处雪峰被漫天霞光笼罩,山腰却有海浪翻涌,一尾尾银鱼从浪中跃出,越过林梢,落下时化成漫天花瓣。花瓣落到颜谨肩头,并未停留,而是化成一滴滴温热的露水。
露水顺着她纤细的颈子一路向下滑落,所过之处,将刚刚才复原的鲛绡再次浸透、融化,重又贴合在娇nEnG的肌肤上,g勒出玲珑有致的起伏。
颜谨跺跺脚,正想要再将衣裳凝实一些,谢存郢忽然大声喊了她一声。
她下意识抬头,就见所有景sE瞬间坍塌。下一瞬,一座熟悉的宅院凭空耸立……是谢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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