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存郢一边说,一边牵着她转入另一条狭窄的小街。

        街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。一只硕大的葫芦横倒在路边,葫芦口支出两层竹楼,几个酒虫JiNg趴在窗边招揽客人。对面则悬着一方没有支架的白布,布上不断浮现各地山川。有人伸手往画中一探,便从雪山脚下摘出一朵冰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才走出几步,谢存郢左腕处忽然浮起一线暗青sE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颜sE起初只是隐约透在皮肤之下,转眼便化成一条细长鳞纹,贴着他的腕骨缓缓游动。鳞纹绕着手腕盘了两圈,末端从袖口探出,宛如一条极细的小蛇,朝前方不停地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手上是什么?”颜谨诧异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存郢掀起半截衣袖,露出缠在腕间的青黑细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纹路并非画上去的。颜谨能够看见一缕极淡的妖气嵌在他的皮r0U之间,与他的气息紧密相连,却没有侵入经脉和骨骼,只沿着皮肤绕成一道锁链。

        奇怪的是,在此之前,她从未在他身上看见过这种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市契。上回拿了别人的药,答应替它办一桩事,便与它签了契。”谢存郢道,“契引平时不会显形,只有到了期限,或者债主也进入十方市,它才会醒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跟着契引一路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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