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力进入腹中,像一滴水落进烧g的锅底,勉强吊住了那口将散未散的气。他靠着桌子坐了半晌,等到手脚重新有了知觉,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。
铜炉并不重,可他提起它时,手臂仍在不停发颤。从澄古斋到六扇门不过几条街,他却在无人处停了四次。进门前,他特意擦尽了耳畔和唇角的血,又将被冷汗浸透的衣领整理妥当,这才提着铜炉,像往常一样走进去。
颜谨不依不饶,强行按住了他的脉搏。
指腹才落下,她脸上的薄红便一点点退尽。
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该有的脉象,脉息细微如游丝,寸、关、尺三部脉象俱乱,几乎辨不出各自的起伏,每一次搏动,都透着濒临崩溃的g枯与衰竭。
他哪里是吃了药,过一会儿就好?这分明是脏腑碎裂,经脉几yu尽断的重伤。
“谢存郢……你管这叫没事?!”
颜谨的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里染上了颤音。
“真没事。”谢存郢伸手接住她落下的泪,轻声道,“再多吃几颗药就恢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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