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能站着,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必须站着。
神力越过他的血r0U,落向眼前的息念炉。
就在那一瞬间,谢存郢听见了声音。
成千上万道声音同时挤入耳中,有人在求,有人在哭,有人咬牙切齿的诅咒,有人一遍遍喊着早已无人记得的名。
那些声音没有完整的言语,只有yu念被剥去姓名与来处以后留下的残响。它们彼此重叠,彼此冲撞,像有无数只手同时伸进他的头颅,试图找到一处可供寄生之地。
谢存郢知道,它们并不是冲着他来的,那尊神才是它们真正的去处。可仅仅被那些yu念擦身而过,便已足以令他的神魂几近崩裂。
他眼前不断闪过并不属于自己的画面:g0ng门前倒下的士兵,抱着孩子逃进火中的妇人,亲手杀Si兄长后放声大哭的年轻人,被绑上祭台却仍SiSi望向城门方向的老人。他看不清他们的脸,也不知道他们是谁,只能感到那些已经燃烧了六百年的不甘、Ai恋、恐惧和愤怒,如同滚烫的铁水一样从自己身上流过。
那不是凡人的魂魄能够容纳的东西。
他的意识开始出现裂痕。前一刻他还记得自己站在澄古斋的库房里,下一刻他却以为自己正跪在朔弥王g0ng前,嘴里念着那些永远不可能真正遵从的誓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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