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一支则颇为可疑,入城簿上只记着西北散商七人,骡车四辆,货物写的是皮革、毛毡与日常铜器。领头人自称赫连达,既无商号,也无京中保人,只凭一份关外州县开具的通行文书,缴银入城。

        守门吏对这支商队仍有些印象:“那几辆车压得很沉,车上全盖着毡布。我让人掀开验过,上面确实都是皮子、铜盆和几只铜壶,味道又腥又冲,没什么稀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验了上面?”

        经这一追问,守门吏神sE一僵,讪讪道:“那些关外人说下面压着的也是旧铜器,翻出来难,重新捆扎更难。他们的官凭文书没有问题,又按重货补足了税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簿册中没有这支商队出城的记录,至少他们未曾以原先登记的姓名和车马离京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众人又找到了城西一家名为顺来居的客栈。

        顺来居的掌柜原是个关外人,后来娶了京中一个姑娘,便留在了京城定居,开了这家客栈。关外人来京城,大多喜欢来此落脚,毕竟在家靠父母,出门靠朋友,大家都是关外人,彼此之间多少能有些照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掌柜说:“那几个人一年里总会来我这里住上几次,每次住个半个月左右便会离开。不过,他们多是在夏秋两季过来。冬季关外苦寒,一般人通常不会选择在此时出门远行。即使来了,也不会住客栈,而是短租一处小院,住到开春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掌柜之所以如此了解,是因为他曾替那几人租过小院。他在京中开了这么多年客栈,人脉到底b他们广些,出面找房要b他们自己奔走方便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处小院位于城西一条僻静的巷子里,离顺来居不过两条街。这条街上住的不少都是短居京城的关外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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