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谨想了想,又道:“我行医这些年,见过不少生离Si别。有人守在父母床前,求大夫拿自己的寿数去换。也有夫妻中的一个快要咽气,另一个哭着说,宁愿自己少活十年,也想换他多留几日。那时候我也想过,若有一日躺在床上的是我爹娘,我愿不愿意?我想,我会。可你问的不是我爹娘,也不是我在意的人。若只是一个陌生人,我不会把我自己的命分给他。”
十一娘垂下眼,看着指尖那块渐渐凉透的糖糕,没有说话。
卖栗子的铁铲刮过锅底,发出一阵刺耳的沙响。几颗刚出炉的栗子被伙计倒进纸袋,焦甜的热气扑面而来。长街上分明人声喧闹,十一娘站在人群里,神情却仿佛隔着很远。
颜谨盯着她:“你今日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。”十一娘把那块糖糕放回油纸里,“只是忽然想起,随口问问。”
说完,她便同二人告辞走了。
颜谨与谢存郢站在原地,目送她的背影没入人群。
“不对劲。”颜谨道。
“嗯。若只是寻常纸扎人,她不会用这样好的料子。”谢存郢道,“一般的纸人多用竹篾做骨架,外面糊上草纸、棉纸,烧给Si人看个样子也就罢了。她怀里那一个,用的却是月桑纸。”
“月桑纸?”颜谨对这些东西并不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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