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娘却像没有听见,仍低着头往前走。一个挑炭的脚夫从旁边挤来,肩上扁担险些撞到她怀里的东西,她才猛然回神,侧身避开。
谢存郢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“想什么呢?大街上也敢闭着眼走路。”
十一娘这才抬头看清面前二人。她脸上掠过一瞬愕然,随即勉强笑了笑:“是你们啊。”
“你这是抱着纸人去哪儿?方才叫你,你也没听见。”颜谨问。
“方才替一户人家送纸人,到了地方,人家又说用不上了,我便带了回来。”十一娘说着,低头将滑落的旧布重新掖好。
颜谨这才看清,那纸扎人做得极为JiNg致。露在旧布外的一只手纤细白净,指节、甲片,乃至掌心的纹路都描得分明。若不是腕口露出一圈细细的纸茬,乍看几乎与真人无异。垂在另一侧的绣鞋也做得小巧,鞋面画着折枝海棠,连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褶痕都自然得像真的。
颜谨从前只见十一娘剪纸施术,知道她本领高,却不知她扎出的人偶也能如此b真,而且纸人身上隐隐还萦绕着一丝灵气。
确实是灵气,只是淡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谢存郢也留意到了她怀里的纸人,问道:“怎么只有一个?富户做白事,纸仆、童子大多成双,即便只扎一个,也少见有扎成年nV子的。”
“这个有些瑕疵,我拿回去再改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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