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少年时也进过几次考场,并非屡试不第,而是考过两回便不肯再去。
第一次,他嫌策题迂腐,在卷中夹枪带bAng地讥讽主考,结果自然落了榜。
第二次,他收敛脾气,规规矩矩写了一篇文章,果然中了。放榜那日,众人纷纷来向他道贺,他却独自站在榜下看了许久,回去便将那篇应试文章投入火中。
有人问他为何。
他说:“写的连我自己都不Ai看,中与不中,又有什么分别?”
从那之后,他便再未踏入试场。
他不羡乌纱,不慕朱紫,只想写出一部天下人争相传看的文章。
却不是士林中互相吹捧的名篇,也不是摆在高阁中积灰的着述。他要的是贩夫走卒都能津津乐道,青楼nV子都能唱出里面的曲子,官家小姐都会躲在被中偷偷翻看,连不识字的脚夫,也会在酒后笑骂上两句的文章。
有人说,这是自甘下流。
黎元章听罢大笑:“写给活人看的东西,如何算下流?难道非要写给牌位看,才算高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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