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住进去,便会听见你听见的一切,你说过的话,我也不会忘。”
黎元章偏过头,将耳朵朝向她:“那你最好记牢些,我黎元章说的话,b旁人的都有趣。”
从此,她便在他耳中筑了巢。他走到哪里,她便跟到哪里。
白日里,黎元章与船夫、货郎和市井妇人谈笑,白络伏在他耳中听。夜里她再钻出来,将远处听来的词曲一一唱给他听。
黎元章写文章时,她也时常倚在他肩头看。她不识多少字,却有着天生对韵律的痴迷,文字是否上口,哪一句转折的拗口,她一听便会眉头紧锁,哪一句写出了灵气,她便会忍不住反复在他耳边呢喃。
有时黎元章改了十几遍仍不满意,暴躁地将稿纸扔了一地。白络便捡起其中一张,念出他最早写废的那一句。
黎元章听完,沉默片刻,又将纸夺回来,“不是你选的好,是我第一笔本就最好。”
白络笑着附和:“是,夫君天下第一。”
那时他们还不是夫妻,白络只是照着他话本里的话与他打趣,黎元章却听得十分受用,第二日便买了一支银簪给她,簪子尾端坠着一片小小的桑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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