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谨心中一惊,连忙追进茅房,想看看方才是否有可疑之人在其中出没。
然而茅房里却是空空荡荡,除了几只嗡嗡乱飞的苍蝇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颜谨捂着鼻子退了出来。
此时天sE将暮,花街正渐渐热闹起来。
自从那些YAn词传遍京城,朝中官员与本地豪富各个人人自危,唯恐自己今日才踏进花街,明日姓名便被人编进歌里。近日敢在街面上招摇的贵客已经少了许多,如今来的最多的,反倒是漕帮、船帮与镖局的人。
河埠刚收工,一群肩宽背阔的汉子便g肩搭背地涌进街口。有人K脚还沾着泥水,有人腰间别着短刀,也有人隔着半条街便高声叫相好姑娘的名字,惹得楼上珠帘后传来一片笑骂。
此外,还有不少外地进京的客商,这些人在京中无甚脸面可丢,也不怕被人认出。几个大腹便便的掌柜在随从簇拥着下了马车,C着南腔北调,同门前gUi公讨价还价。
街道两旁,婢nV正在泼水扫地,gUi公踩着梯子往檐下挂灯。乐工抱着琵琶、笙箫,陆续往楼里走去。卖醒酒汤、香囊、避子药与赌具的小贩,也纷纷支起了摊子。
脂粉香、酒气、河泥的腥味与炸r0U的油烟混在一起。街上人声鼎沸,衣袖摩肩。这样的地方,每日都有无数生面孔来往,有人今日随船入京,明日便又顺水而去。
颜谨看着路上的行人。一层层淡薄的人气、酒气与灯火气从眼前拂过。大多数人的耳边都gg净净,只有少有数人的耳廓旁,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白妖气,与她左耳里的那只虫如出一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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