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随小尼到佛前捻香。殿内青灯悠悠,香烟如缕。住持师太端坐蒲团,手捻佛珠,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眼,忽而叹道:“可惜。”
夫人问: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夫人有满屋金银,却填不满半边空枕。”
夫人面sE微变。
师太又道:“白日怕人笑,夜里怕灯明。别人守的是家,夫人守的却是一张空床。”
这一句正戳在夫人心口。丈夫在外风流,府中姬妾争宠。她虽握着中馈大权,夜里身边却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。那些锦帐中的冷清,不能同娘家说,不能同奴婢说,更不能拿到人前说。
“姻缘自有定数,想来是我福薄。”
师太摇头:“不是福薄,是旧债未清。”
“什么旧债?”
“人有三生,债有三世。有人欠银子,有人欠X命,也有人欠下一夜gXia0、一场白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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