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芩娘并未表现出异样。她依旧会在清晨对镜梳妆,依旧会把厨房里刚蒸好的点心偷偷留下一份,依旧会在经过后门时,下意识朝外望一眼。可那个人,再也没来。
一天,两天……日子如流水般过去,关沧海彻底销声匿迹。
楼里的姐妹们渐渐瞧出了端倪,有人摇着团扇打趣地笑她:“你家关爷最近怎么不来了?”
芩娘正低头整理着手帕,闻言手指一僵,随即勉强扯出一抹笑:“腿长在人家身上,我哪能知道?”
“呦,还跟姐妹们装呢!平日里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。”姑娘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。
芩娘也跟着笑,可等她们散去后,她还是忍不住挪动脚步,朝后门方向望去。视线所及,只有青石板路上的青苔。
颜谨跟在她身边,看着她每天为关沧海留下一碗热饭。从晌午留到傍晚,从傍晚留到深夜,最后饭凉了,菜冷了,她才默默端去后厨倒掉。
第二天,她又继续留,仿佛只要她一直留,那个人就总有一天会回来。
这种无望的等待并未持续太久,外界那些零碎的真假难辨的传闻,顺着春风楼的欢歌笑语渗了进来。
有人说陈九成了九爷,关沧海被打断了腿,关家妹妹悬梁自尽了,关家大哥被人打Si了,连关家二老也没能熬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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