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存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,黑眸幽深下去,“说好听一点是菩萨心肠,说难听一点,可不就是多管闲事?你见不得别人受苦,见不得世道不公。甚至……你不仅同情人,你连祂这位邪神都同情。你认为骗人的是田桂三,害人的也是田桂三,祂只是x1收香火和yu念,且还在尽心回应信徒的祈愿,若杀了祂,对祂未免太不公平了。真是可笑啊,明明自己弱小如蝼蚁,居然还去怜悯高高在上的神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不服气地嘟起嘴:“也没有谁规定,人不能同情神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呀,没有规定。毕竟你这人向来心软。方才被祂蛊惑得忘了天,忘了地,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,可当我装病向你求救时,你还是本能地伸出手来救我。刚刚弟兄们叫嚣着要冲上去杀尽那些信徒时,你也挡在面前。无我吐血,扑上去救人的还是你。你有想过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要见Si不救吗?难道我做错了吗?”颜谨不明所以,眼底满是困惑,不知道他究竟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说你做错,恰恰相反,你一直在做对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谨更困惑了,“那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说你的菩萨心肠,在说你的……有求必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?有求必应?”颜谨彻底迷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难道不是吗?”谢存郢理所当然的挑挑眉,“有人快Si了你救,不管那个人是谁。我装病求你,你救,弟兄们要杀那些信徒,你拦。无我吐血,你第一个冲上去,你救的从来不是纯粹的好人,也不是绝对的无辜者,你救的只是命。只要是一条命快没了,你看到了,就会救,就算此刻倒在你面前的是个穷凶极恶之徒,你照样会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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