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艇靠近那片乱石滩,两人跳进齐膝深的水里,合力把小艇拖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後头藏好。脚下全是黑sE的碎石,被海水经年累月地打磨,又圆又滑,踩上去哗啦啦地往下陷。岸边长着一丛丛矮灌木,给海风吹得东倒西歪,叶片互相摩擦,发出连绵不断的沙沙声。再往里走几步,林子就猛地密了起来。月光被头顶上层层叠叠的树冠遮挡得严严实实,四周黑得像泼了墨,伸手都不见五指。
张无忌走在头里开路,赵敏紧随其後。两个人m0着黑往岛子的深处走,脚底踩着厚厚的枯枝败叶,发出细碎又压抑的声响。张无忌把九yAn真气运转到双目上,周遭的景物在他眼里清晰起来,跟白天b也差不了太多。他回头瞧了瞧赵敏,她虽然看不清脚下的路,脚步却一点也没落下,跟得紧紧的。
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工夫,前头的树林子缝隙里,透出了些许光亮。张无忌立刻放缓步子,把身T压得极低,朝光源m0过去。赵敏也跟着伏下身子。两个人放轻手脚,无声地穿过最後几排树。
光线是从一片空地边上泄出来的。张无忌轻轻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,往外头看。空地当中搭了几间茅草房,房檐底下挂着几盏风灯,昏h的灯火把空地照得半明半暗的。屋子边上散乱地堆着渔网、木桶,还有几捆劈好的乾柴。
空地上站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武烈。他那身绸缎袍子皱巴巴的,上头沾了好些泥土和碎草叶,模样看上去狼狈透了。他垂着两手站在那,脑袋也耷拉着,活脱一副等着挨训的样子。
另一个正是殷离。她还是蒙着那块紫sE面纱,跟武烈面对面站着。海风吹过来,把那方纱巾撩起一角,露出了她下巴柔和的弧线。她手里提着一盏风灯,摇曳的灯火映在她那双眼睛里头,亮闪闪的。
张无忌心头一紧。他凑到赵敏耳边,把声音压得极低:「咱们再靠过去些。」
两人猫下腰,顺着林子的边缘绕了小半圈,藏到了一丛更靠近空地的矮灌木後头。这下,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能听清楚了。
殷离把手里那盏风灯挂上了茅屋门口的木柱。她转过身,面朝武烈。声音隔着那层纱,听起来有些发闷:「武烈,婆婆有件事要交代你去办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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