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云姨娘的脾气,霍云沁倒是早已习惯了,这么多年,她与云姨娘便是这样过日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去给乔姨娘上香,姨娘可要我给帮着上一柱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这么一会儿就待不下去了?”云姨娘倒是不见恼,笑呵呵地看着霍云沁,随后用手里的簪子指着床铺道,“上什么香,那都是做给活人看的,你要真有心,去那儿上面躺一躺,说不定乔姨娘Si前流的血还没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霍云沁看着挂着素帐的床铺,当年乔姨娘就是在此处,挣扎着生下孩子后,流尽了血而亡,据说为了散去屋里的血腥味,不知熏了多少日的艾草,可那时霍云沁尚不明世,自然什么都不懂。

        下意识往前一步,匣子便“咚”地一声砸在脚边,云姨娘侧身倚着桌子,用那簪子一下一下毫不Ai惜地击着桌面:“您如今是贵人了,咱着粗皮糙身的,当心W了您的衣裳,侯府的东西,怕是把我卖了都赔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姨娘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饿了,你自便吧,不送。”云姨娘将簪子往桌上一拍,拿起茶壶径直绕过霍云沁出了门打水,屋里窗户紧闭,只有此刻打开的房门勉强投进一些yAn光,浮尘在光幕里飘动,围绕着新妇身边,许久许久,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响起,将周围的浮尘轻轻吹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缓步出了院子,霍云沁竟一时不知该去何处,她此刻不想去见霍云瑶,也不想去见万巧他们,萧隐此刻大概还在陪着霍国公应酬,她更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扶着墙面在Y影处漫无目的地走着,内宅的人大抵都去了前面,霍云沁一个人走了许久,都没有再遇到什么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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