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生被温暖的时刻太少了,少到每一次被触碰,她的身T都会先于意识做出防御的反应。不是抗拒,是确认。确认这个温度不会突然消失,确认这双手不会在她习惯之后cH0U走,确认这个人不会在她终于学会依靠之后转身离开。她的身T需要这几秒钟的僵y来确认这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慢慢软下来。从肩膀开始,然后是脊椎,然后是腰,然后是抵在许笙x口的手指。一节一节地,像冰在掌心里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脸埋进许笙颈窝里。额头抵着许笙的锁骨,鼻尖蹭过许笙的颈动脉,嘴唇贴着那一小片被她的呼x1打Sh的皮肤。她能感觉到许笙的脉搏在那里跳动,一下一下的,沉稳有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她自己的心跳重叠在一起。她的手指攥住了许笙后背的衣料。攥得很紧很紧,把那一小片衬衫攥出细密的褶皱,一层叠一层。像十五年前那个十四岁的少nV在许笙翻墙进她房间给她读《金瓶梅》的那个夏夜偷偷攥住的那一角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要吗。”许笙的声音很低。低到像只说给她的发顶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里的人沉默了几秒。那几秒里,许笙能感觉到顾清晚的睫毛在她颈窝里轻轻颤动着。那几秒的沉默不是犹豫,是顾清晚在把自己重新拼起来。每一次许笙问她“要不要”,她都需要先把上一次被满足时碎掉的那些碎片捡起来,拼回原来的形状,然后才能开口说“要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不知道许笙喜欢的是完整的她还是碎掉的她。她默认许笙喜欢完整的。所以她每一次都要重新变回那个完整的、矜贵的、无懈可击的顾清晚,然后才能开口请求被再一次打碎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她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额头在许笙颈窝里轻轻蹭了一下。那一小片皮肤被她蹭过的地方,留下一道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笙打开车门。江风灌进来,带着水的腥气和芦苇的清香。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出来了,是一弯很细很细的月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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