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青山像个被豢养的皇帝,整天在蒋遇春的院子里作天作地,他希望蒋遇春快点厌倦他,他希望自己能身体健康,他希望自己能自由生活,即使回到曾经那样孤独无趣的生活当中,他心甘情愿。
只是即使是这短暂的、虚假的现状,蒋遇春也不想珍惜。
那是早春刚结束没几天,已经明显进入盛春时节,花草树木都生长的非常好,即使他白天刚因为病情发了疯砸毁了很多珍贵的盆栽,但到了晚上,那些珍奇的花朵又会出现在和白天一模一样的位置上。
他几乎分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真的发了疯还是那只是自己的臆想,他不敢去想更深层次的事情,自从他被诊断有解离障碍复发的状况之后,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夜晚,蒋遇春久违的回来了,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,虽然有些僵硬,但郑青山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蒋遇春最真心的笑。
蒋遇春没有说话,他看到郑青山在廊亭处坐着,飞快地往郑青山的方向走去。他紧紧地抱住蒋遇春的肩膀,好像要把郑青山这个瘦弱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。
这个孩子一样感情匮乏的人能如此高兴,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引以为傲的大事情。郑青山拍了拍蒋遇春的后背,示意他先放开自己,蒋遇春缓缓放松,他盯着郑青山的眼睛,那双青蓝透彻的眼珠像是珍珠宝盒,满满的珠光几乎要将他融化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郑青山出声询问道。
蒋遇春的神情惊喜异常,但郑青山直觉好像有什么在悄悄发生变化,他无法控制自己突然产生的心慌行为,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但这种感觉非常糟糕。
“小耳朵,我成功了,我们有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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