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信息科的人,b起档案室那些尸位素餐的关系户好得多,至少专门到齐了来迎接新同事。几个人坐在各自工位上,视线偷偷追着她,眼神里多半是好奇。在听到孙科长的话后,那些目光便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又齐齐飘开,落回手底文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桦不在意。她把包挂在椅背上,坐下来,翻开孙科长递给她的材料。

        坡头村水库款的卷宗,厚厚一沓,记录详尽。让她过一遍,无非是确认内容是否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德贵私吞专款,假借水渠维护名义套取资金,用堂兄弟的水泥厂发票冲账。这些账目她在坡头村的时候就翻过,几张关键收据至今还在她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除了这些,还有份会议纪要,落款日期在确认方德贵Si亡当日,内容提及水利项目整改,要追究相关责任人。黎桦的名字赫然列在调查对象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凭无据,甚至还没展开调查,当天便组织了会议,一纸遗书就将她这个前任村支书打成了嫌疑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黎桦将卷宗翻到最后一页,遗书的复印件夹在其中。字迹潦草、笔锋乱飘,像是在极度慌乱的情况里写下的,里面提到她的内容只有知情不报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德贵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,她早就见识过,这一世把他从村长的位置上踢下来,公报私仇是原因之一。如果真想拉她下水,必然会咬Si她参与了分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盯着那几行字,又反复看了几遍。没说她跟着贪墨,并不是想置她于Si地的说法,倒像是在分寸上做足了文章。太重,会有人强势介入,案子反而不好推进;太轻,又不到能把她牵扯进来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中午下班点,孙科长第一个走。他前脚刚迈出去,办公室里的气氛r0U眼可见地松动下来,其他人才陆续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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