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远想起黎桦前段时间在电话里的嘱托,神sE一凛,警觉起来。他拢了拢外套,没有跟着那辆车的路线,而是抄了条近道。穿过一排低矮土墙和枝桠四散的老树,每一步都踩得极小心,尽量不露一点声响。
那辆车停在方德贵家院门外的空地上,没有熄火,排气管窜出白烟,后座车门敞着,却没有人下来。
他窝在土墙后,高大的身形压到最低,只有一双眼睛在夜sE里隐隐发光。离得太近了,近到能看清矗立在车头的nV神像,在月sE下泛着冷冽的银光。
院门从里面推开,前村长佝偻着背钻出来,像一只夜半偷J的h鼠狼,穿了套破旧的蓝sE工装,戴着帽子,几乎将那张G0u壑纵横的老脸完全遮住。他走到车旁,连连冲里面点头哈腰,过了几秒才钻进去。
一开始听不清声音,过了会儿,方德贵抬高的尖嗓门顺着车窗缝隙钻出来:
“……收据不在我这里!我全都是按你们说的做的!”
“别想过河拆桥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nV娃娃……村支书……她……”
“她”?
陈知远的呼x1发紧。他慢慢从口袋里m0出手机,屏幕亮起来,在浓重的夜sE里透出一方显眼的幽光。他没有犹豫,调出黎桦的号码拨过去。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待接音,他把手机贴紧侧脸,蹲着挪了挪位置,试图找到能看清车牌的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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