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水利司报道的时间是一周后,她特地没定闹钟,想睡个久违的懒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意识还有些模糊,黎桦没看来电显示,直接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侧,听筒里先传来的是一阵喷麦声,像是正捂着话筒,入耳全是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黎书记……?”是老刘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清醒了些。来电显示是一串数字,不是村委的座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黎书记,昨天中午新的村支书到了,”老刘应该是在工地,有挖土机的声音,他语速很快,“是省里直接下放的,今天一早就来大队了,说要看账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把账本给他了,就是最开始那几本,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挖土机的声音忽然停了,说话声压低了许多,“他还问……问你走之前有没有查过村里的账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说?”黎桦打断了他,反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刘又停了,这次停得更久,黎桦听到背景里有人在咳嗽,很近。右眼皮突然跳起来,她用指腹压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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