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许看她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不是透明的。不是因为沈知许说了什么,恰恰是因为她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看。那种看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,从她领口那颗松开的盘扣探进去,不碰,只是悬在皮肤上方一毫米的位置。你能感觉到温度,但感觉不到触感。那种“差一点就碰到”的悬空,b真的碰到更让人发疯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璟把手放在小腹上。手指冰凉,婚戒硌在皮肤上。她已经三周没有见到沈知许了。三周。她在心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嚼,嚼到没有味道了,还是咽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沈知许为什么消失。不知道那些“恰好”是不是真的只是恰好。不知道沈知许看她的时候,那种让她后背发麻的目光,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知道,她开始等了。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下午,司璟走出教学楼时,看到那个外校的副教授又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姓周,是隔壁大学的,几个月前在一次学术会议上见过一面。从那以后就开始了,先是发邮件讨论学术问题,司璟出于礼貌回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是送花到办公室,司璟退回去了。再后来是在教学楼下等她,说“恰好路过”。司璟拒绝过,礼貌的,明确的。对方不听。她不能求助丈夫,那会暴露他们婚姻的虚假,一个正常的丈夫,会在妻子被纠缠时出面。她的丈夫不会。他会在学术会议上和她客气地点头,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,关上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周鹏手里又拿着一束花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璟站在台阶上,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。十一月的风从教学楼之间的穿堂吹过来,冷得她旗袍底下的小腿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她可以绕路走侧门,但侧门外面正在施工,要绕一大圈。她可以站在这里等,等到对方离开。但周鹏已经看到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司老师。”他笑着走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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