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眠的电脑屏幕是块完整均匀的黑,映照庄书真模糊的面容,她脸上写满踟蹰。不想让他发觉言辞间的不情愿,又不想被解读为关心,庄书真在语言的钢索上进退两难。
“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庄书真删去一切修饰词,话语像把钢刀直接劈过去。
她满足于自己简洁、直白的语气,颇有领导风范。假若能让林序宽感到冒犯,那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消息弹出后,她的手机搁在桌上,还没等到熄屏,林序宽已经给了回信。
“在分厂的会议室,正在开研讨会。”
庄书真盯着这行字,翻来覆去地看,没品悟出半点儿烦躁。
办公室陆续有走动的脚步,庄书真不再沉湎咬文嚼字,她很快释然。林序宽的脾气像根笔直的木头,不会走动,也不发出声响,平静一以贯之,不会这么快不耐烦。
“哦,你继续。”她敷衍地回应。
h昏快消失的时候,庄书真又点开对话框,照旧发去:“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
时间飞速过去,卧室玻璃上浮着一块火烧云,在一枚小小的“囍”字后晕散,林序宽的回信姗姗来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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