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墉下意识回头看了温尧姜一眼,她正半躬着身子,查看画案。
用手轻轻碰了碰,指腹没沾上sE,但是已经微沫的粘稠感。膏面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痕,裂纹底下透出更深的颜sE。
——这胭脂从未被人用过。
顾墉继续打开其他,每一只瓷盒的底部,都贴着一张小小的纸签,写着sE名和日期。
海棠红、杏红、石榴红、水红……从深到浅,几乎囊括了nV子妆奁里所有常见的颜sE。
“绯红,正月初三购于城西”,“海棠红,正月十七购于城南胭脂铺”,“石榴红,托友人自扬州带回”……诸如此类,分毫不乱。
顾墉思忖片刻,轻唤了温尧姜一声。
半晌没等到回应,顾墉起身,看见温尧姜直愣愣地立在原地,瞳孔已经涣散,整个人不自然地颤抖,嘴唇微张,和她上次晕倒前的状态一样。
他正yu冲过去,一道白烟化作利箭向他袭来,顾墉轻哼一声,“又是这些伎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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