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江涛的舍友,一看见他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先是一愣,随后回道:“郭景盛你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理会舍友的质问,视线越过人肩膀就往屋里扫,上铺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美院是四人宿舍,他一把挤开人就往里走,江涛的床位靠阳台的右侧。

        郭景盛猛地掀开帘子,只见江涛蜷缩在被子里,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小团。

        露出的小脸红彤彤的,嘴唇干得起了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眉头死死皱着,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打湿,贴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露在被子外的脸颊上有块没消的淤青,手腕上也带着浅浅的擦伤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涛连呼吸都比平时重得多,带着点难受的气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下午回来就这样了,”舍友还在旁边替江涛打抱不平,语气里全是火气,“我们问他怎么了也不说,身上全是伤,走路都不对劲,我们还以为他被谁欺负了!给他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,烧了快一下午了,叫他去医院他也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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