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止的身形晃了晃。他敛了声息,行尸走肉般沿原路返回。
也是,也是。莫长邪对他,从来都是心里有口气放不下。他也许只想让文清止认他个好,或者是为了自己原先对他的拒绝追悔莫及。为了这一点执念,他就可以编织出一个巨大的谎言,以他的性格,确实能做得出来这种事的。
可是为什么…你说过的,你说你喜欢我,你说你喜欢我。
文清止抬手一擦自己的眼眶。
莫长邪在这许久里都不愿回来,不回来便是。他每天睁开眼睛第一个想谁,都随着他怎么想。他愿意脱了身和谁在一起,他高兴就行。他文清止白白得了人家半辈子经营的魔教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他文清止上当,是他自己蠢笨,他文清止为此入了魔,是他自己罪无可恕。
眼前就是魔教的主楼,马上就是今天下午的训习课,文清止却不自觉地,回到了那一小块儿他选好的墓地。到这里,他才有了回家的感觉。
他从前觉得,莫长邪死了,他必须得死。
原来莫长邪活着,他也未必能活。
夜寒露重,文清止在那棺材里躺了一会儿,却躺得浑身发起烫来。他猛地揭开棺盖,随即慢条斯礼地将自己的衣袍和发冠都束带整齐,而后才施施然地,信步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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