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,她知道自己在被抱着。脸上好痛。自从生下泡泡,他们就再也没这么近距离地身体接触过。刚才姿势太紧绷,现在身上好酸。生理性地流下眼泪。她挣脱开怀抱,流着泪的双眼直直地盯着,手在地上乱摸,寻找刚才掉了的测绘折刀。“……泡泡不见了。有人绑架了她,还喂她吃下了这个怪物的组织。”她说。
亚瑟也走进来。在黑暗中,他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知道那面墙那是“曼西斯之脑”,也知道眼前这对男女有一腿,还生了孩子。亚瑟想着,如果办公室里那群牛津剑桥毕业的精英们看到这一幕,那个“靠女人的裙带关系进来的技术员”,“伯爵家的赘婿”的,竟然包养情妇,这个情妇还是他的亲妹妹,这俩人还生了孩子,一定会嚼上好几个月的舌根。他有点想笑。
“别粘糊了,快走吧。还有十分钟。这里的室温再升高五度,酒精就会自燃。那个‘大脑’在自杀,它在通过超负荷运转来给‘钥匙’提供能量。它把自己烧掉只是时间问题。”亚瑟对坐在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的两人说。
三个人离开了那条街。身后是仓库自燃的火光。“那些西装男去哪了?”在后悔。刚才为了摸鱼,他连那几辆车的车牌号都没记下来。
“那里有一个巨大的‘时钟’。他们在那里校对现实的偏差。”亚瑟指着泰晤士河上游的方向说。
“壳牌麦斯?为什么?亚瑟你今天好奇怪。”狐疑地看着亚瑟。
“你们俩第一次性交是在1921年4月17号星期日的晚上十一点半,在萨瑟克区的公寓里。你刚从爱尔兰出差回来,她在忙着给码头翻译货单。”亚瑟看着愣住的,“我是伊斯人,时间对你来说是线性的,但对我来说,那是已经摊开的账簿。”
“壳牌麦斯大楼。”反应过来。她想起在几个小时前在市政公用事业局的账本上,有一笔庞大的、被标记为“建筑维护预付款”的资金,最终流向了泰晤士河沿岸电网的核心节点——也就是壳牌麦斯大楼的所在地。
&开着那辆破破烂烂的莫里斯·考利,沿着泰晤士河全速西进。经过沦敦塔,穿过金融城的狭窄街道,最后驶上宽阔的维多利亚堤岸。那辆车是从局里的车队“借”出来的,连油钱都要自己先垫付,然后拿着收据去那个刻板的财务科报销。刚刚疯过一次的坐在副驾驶,死死抓着那把测绘折刀。亚瑟在后座上,用一种非人的冷静调试着某种刻度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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